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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 ‖-映日荷花别样红

在坝上的尚义,盛夏的鸳鸯河,清粼粼的河水像一条蓝色的丝带蜿蜒曲折地流淌着。

今春,县上组织人力在河中围起一处河塘,种上了荷花,于是就有了荷花满塘的景色。荷把根扎在污泥里,身体的一半儿浸润着清水,一半儿荡漾着微风,把心沐浴在阳光之中。生命在大片儿大片儿绿油油的叶面上延伸,圆溜溜的水珠在叶片上滚来滚去,写满了湿漉漉爱的诗意。花在翠绿丛中绽放着水淋淋的柔姿,连成一片的荷花与朝霞相映与晚霞相接,蜻蜓、蝴蝶在其间飞舞,戏弄着含羞的花朵,展示着季节的繁华。而荷花懂事似的把一个个纯洁的故事藏在叶底,把一曲曲动人的歌谣奏响在微风中。就这样,小小的荷塘给鸳鸯河增加了活力,给塞北的小镇平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,给生活这里的人们带来了别样的思绪。

天真无邪的孩子们为这一塘荷花感到异常惊喜,上下学路过荷塘都要驻足观看。对于真正的荷花他们不曾见过,所谓的荷花是在课本杨万里的《小池》中见过的插图,从“泉眼无声惜细流,树阴照水爱晴柔。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头”诗句中领略到荷花盛开时的意境:纯洁、细腻、温柔、富有激情。微风拂过荷塘,荷花轻吻着孩子们映在水中的脸。我想,“小荷才露尖尖角”不就是那一个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们的真切写照吗?他们又想起了叶圣陶《荷花》中的句子:“荷叶挨挨挤挤的,像一个个碧绿的大圆盘。白荷花在这些大圆盘之间冒出来。……看看这一朵,很美;看看那一朵,也很美”,看着眼前的景,回想文中的句,反复比对、思考,对荷花特点理解的更深切、更透彻。

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手牵着手在荷塘边指指点点,说说笑笑,说的是比荷花绽放的声音还低的情话,脸庞露出的笑容却是比荷花还要羞涩、腼腆。也许是那绿叶中的并蒂莲使他们心怡,因为那象征着并蒂同心的爱情;也许他们更喜爱周敦颐“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,灈清涟而不妖”的诗句,憧憬莲花的艳丽、溢香、高雅,希望他们的爱情就像莲花一样纯洁……说说笑笑中,那爱就浓了起来,两人都恨不得把爱的情话和承诺都悄悄地藏在每一个花瓣儿间,把笑的甜蜜都融进每一缕花香里,把希望和理想都寄托在莲藕之中……男友调整好手机自拍杆儿,女友把手机牢牢地卡在自拍杆儿的顶端,两人摆出一个甜蜜的造型,定格瞬间,荷花伴着心花开放……

老人们赏花的心态明显不同与年轻人,他们大多也没见过真正的荷花,只是在电视剧《红楼梦》迎春出嫁离开大观园后,贾宝玉“每日痴痴呆呆的”去“紫菱洲一带地方徘徊瞻顾”那出戏中见过开残的荷花。贾宝玉是看到“池塘一夜秋风冷,吹散芰荷红玉影”,深感“古人惜别怜朋友,况我今当手足情”,而眼前盛开的荷花却勾起了他们对往日的回忆,想起了当年劳动、工作、生活的情景,他们付出辛劳的汗水就像荷叶上滚动的水珠晶莹纯洁,他们生活的理想就像荷花绽放出来的那份激情,收获的却是像藕一样的甘美。

时光飞逝,季节更替。而今,时令已过中秋,坝上冷酷的秋风把一塘荷花摔打的满身伤痕,空留一塘残枝败叶。但她的身躯依然执着挺立,依然保持着纯洁的心灵和含蓄、委婉的端庄。秋风中她没有露出丝毫悲痛的情,没有流出点滴伤心的泪。风姿不在,香如故,仍然彰显着生命的渴望。如果说昔日的荷塘是一幅重彩浓墨的水彩画,而眼前的荷塘就是一幅抽象而朦胧的素描,给生命留下余香,给人们留下念想,给世界留下珍贵的回忆。

秋风阵阵,吹过荷塘,吹走了时光,吹老了岁月。季节的变化,冷落了往日的繁华。不要说叶常青,花不凋,荷塘精神永不老。尽管叶黄枝枯,可枯而不朽,依然在秋风、秋雨中弹奏着迷人的乐章,显示着生命的倔强。这是季节交替之间的咏叹曲,是她纯美生命永恒的歌。她那“出污泥而不染”的高洁,不屈不挠的铮铮脊梁仍然挺立在太阳升起的地方。

“映日荷花别样红”。她曾经艳丽盛开,开出了她一生的光华。她的光华曾经给人们带来了想象,带来了希望,带来了珍贵的回忆……季节带走的是难以忘怀的昨天,而岁月带不走的却是“留得枯荷听雨声”的永久记忆……

原创:河北郝再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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