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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死较量(四)(作者/段华峰)

作者/段华峰

餐饮 分割线

“刑警队,我是110,金泰大酒店发生一起坠楼事件,一名女孩从三楼摔下重伤,请赶快出警”晚上10时许,刑警大队值班民警接到局110指挥中心的紧急指令。正在队里值班的崔栋、刘向阳和巡警队员一起火速赶往金泰大酒店。

现场中见到一名约20岁左右、身穿白裙的女孩,爬在水泥地上,身下是一滩殷红的血迹。崔栋等人斟验了现场,摸了摸鼻息后,尚感觉一息尚存,遂打120电话让救护车前来救护。据停车场的一名司机讲:9时40分许,他正开车前来酒店住宿,车刚停定,他打开车门准备上楼,突然面前“扑通”一声,一个白色物体从空中落下,重重的砸在他面前,他仔细一看,原来竟是一个女孩从楼上坠下,吓了他一大跳。他抬头向上一看,看见四楼的一个窗户大开,就怀疑女孩是从四楼坠下。至于是怎么坠下的则不得而知。事情发生后,许多人就陆陆续续地从楼上跑下来前来观看。

“你们老板在吗?你们请他过来,我们要了解点情况”崔栋对酒店前台人员说道。不消一会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秃顶中年人就急急促促地从楼上跑下来,他就是老板冯俊才,他说:“民警同志,误会,误会,今天发生这件事情纯属误会。这个女孩是我们酒店的服务员,是她在擦玻璃时不小心发生了意外,所以也不必麻烦你们再调查了,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。”

“是吗?有这么简单吗?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!况且,现在这个女孩在医院里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。还是等我们调查好再说吧!”崔栋对酒店老板冯俊才说。

“请问她叫什么名字?什么时候前来工作”崔栋问。

“她叫靳芳芳,刚来有三四天”冯俊才回答“刚来工作几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,真晦气啊!”冯俊才叹气道。

崔栋等人对金泰大酒店进行认真查看,该酒店共有五层,一楼为接待大厅,二楼、三楼为客房,四楼为KTV包间及按摩会所,五楼则是办公室和会议室。事发在四楼的KTV包房门前。窗台几乎一人高,晚上趴到窗上去擦玻璃显然不大可能,况且身边没有任何的防护设施,外面漆黑,谁会冒这么大危险去擦玻璃?当询问酒店里的其他工作人员,要么三缄其口,要么说“没看见”,谁也不知道靳芳芳为什么会为坠楼。

回到单位,崔栋将现场的情况向大队长周天民作了汇报。周天民说:“你随我到医院看看那个女孩怎么样了。”在医院,女孩靳芳芳正在紧张的抢救当中。不过医生讲,女孩摔得挺重,身体多种骨折,腹腔大量淤血,由于送医院及时,暂无生命大碍,不过即使醒过来后,也可能重度残疾或成为植物人。

周天民决定亲自到金泰大酒店了解情况。在这家酒店,并没有因为发生过了意外事件而影响到生意。尤其KTV包房内,装修奢华,灯光闪烁。衣着暴露、风姿妖冶的年轻女郎进进出出,歌厅里混杂着语调不全、声竭力嘶的唱歌声和喧闹声。在歌厅的走廊时,周天民碰到了老板冯俊才,当看到周天民时,冯老板马上迎了过来:“这不是周大队长吗?你也到这里消闲了吗?来来来,我好好给你找个陪唱的......”说着,就过来拉周天民进包房。

“算了,冯老板,我今天不是来唱歌的,还是来调查女孩坠楼的事”。周天民平静地说。

“我不是给你们民警说了吗?这事纯属是意外,是她不小心掉下去的。”冯俊才解释着。

周天民没有听他解释。“她是哪里的人?是怎么来这里当服务员的?”周天民问道。

“具体我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人?听口音好象是湖北的,也是前几天她自己寻上门来找活的”冯俊才说。

他让冯俊才把那天当班的服务生一个个叫过来,一个个进行单独询问。一个个还都是说“不知道”,当最后叫过来一个叫兰兰的女孩时,在周天民面前,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眼睛盯着他看。

“你下去吧!”周天民挥手说道。兰兰转过头来,趁人不注意,突然往周天民手里递过一张纸条,头也不回地跑开了。周天民展开纸条一看,上写“芳芳冤”三个字,旋即跑开了。

十一

命案未破,辖区又发生少女坠楼事件,社会上议论纷纷,各种谣言传闻四起,给公安局造成很大的大的压力。

局长专门召开案情分析会议,他表情十分严肃地说:“当前,我们手头的这起命案未有进展,市委、市政府和省厅领导领导很不满意,多次催促督办案件。社会群众对我们公安机关也有不满情绪,说各种风凉话的都有,还有人在网上发帖说我们“不作为”、“是一群白痴”。针对当前的严峻形势,我们无路可退,只有忍辱负重,迎难而上,背水一战,不破此案誓不罢休。”

“不破此案誓不罢休。”专案组全体成员异口同声发出响亮的誓言。

回到家里,心情沉重的周天民打开电视,上面正在播着一条新闻:全市著名民营企业家杨爱军捐资助学,为一所学校捐赠价值八万元的电脑、桌凳及图书。市领导也参加了隆重的捐献仪式,田副市长亲自己为杨爱军颁发荣誉证书。

“看不出老同学还是位慈善家啊!”周天民心里这样说道。过一会再给他打电话祝贺一下。可连续多时的奔波操劳,他感觉太疲惫了,头一挨沙发,就呼呼睡去,妻子刚端上来的饭也没顾得吃。

早上起来,在上班的路上,周天民安排郭强到金泰大酒店调查少女坠楼事件,他特别强调,要他去找那名叫兰兰的姑娘,她一定知道其中的隐情。不消一会,郭强打来电话,说那名叫兰兰的姑娘失踪了。周天民吃了一惊,脑海立即想起,要保护好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坠楼少女靳芳芳,当即加速开车驶向市人民医院。可到达医院后,医生告诉他,说是昨天晚上来了几个人,说是靳芳芳的家属,要带她转院治疗。医生说靳芳芳病情严重,不适宜转院,可那几个人不听,强行将靳芳芳用车拉走,医生也没有办法。

周天民立时感觉事态的严重,蹊跷的事件背后必有错综复杂的重大案情,事不宜迟!此事当初发生在金泰大酒店,那么这个大酒店肯定脱不了干系,一定要刨根问源,查明真相。在金泰大酒店,当周天民问起兰兰的下落时,老板冯俊才显得无辜地样子说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,是兰兰她自己不打招呼离开的,至于她去了哪里,我也不知道啊!”问不出所以然,周天民给冯俊才交代了一些“加强管理,谨访出事”的话,冯俊才连连诺诺地称“是”,然后他就离开了。

第二天傍晚,周天民召集崔栋、郭强等人,并联系治安大队民警,决定对金泰大酒店进行一次清查,查处有否有违法行为,另外查找少女坠楼事件线索。深夜10时许,十余名民警整装完毕,在周天民带领下直接奔赴金泰大酒店,分头突击行动。这时,酒店里灯红酒绿,奢华迷离,正在姿意纵情消费的男男女不防警察突然闯入,被抓了现形。此次突击夜查,共查获卖淫嫖娼行为4起,现场赌博行为3起,抓获违法嫌疑人14人,均被带到公安局接受严肃处理。

在对一个嫖客询问时,他无意中的一句话引起了周天民的注意,说是在少女坠楼时的那个晚上,他也在金泰大酒店消费玩耍,看到金泰大酒店一个胖胖的保安在追打一个年轻少女,他没在意,就去包间K歌了,后来,就发生了少女坠楼事件。这无疑是一条重要消息!周天民立时派人调查那名胖保安的信息。得知他叫董奎,是金泰大酒店的保安队长。又经过仔细摸排后,周天民等人掌握了董奎涉案的证据,决定传唤并拘捕董奎。

十二

董奎到案后,上午,崔栋、郭强对其展开审讯,他拒不承认自己打人的事实,百般抵赖。下午2时,崔栋给在外办案的周天民打电话:“周队,你快回来,出事了!董奎受伤了!”

周天民急匆匆地赶回来后,忙问“怎么回事?”

崔栋说:“我们正在审记他时,他的头猛向后一仰,碰在桌脚上,头破并流了血,我们已让医生给他包扎了”

“这回糟糕了,人家会说是我们对他刑讯逼供了啊!”周天民焦急地说。

果然,董奎的老婆反咬一口,说公安局采取刑讯逼供,殴打并致伤她的男人,带着家属到公安局吵闹。局长陈鹏飞出面给她说:“这里是办公场所,请你不要再这里吵闹,如果真的象你说的那样,我们一定会认真调查,秉公处理,并会很快将处理结果告诉你。”那婆娘不依不饶,又到市委、市政府去闹腾,并找人在网络上发帖,攻击谩骂公安机关,造成了不良的舆论影响。市领导作出批示,要求依法调查。针对此事,局党委会专门召开会议,局长陈鹏飞表情严肃、意味深长地说:“先前网络上曾风传“躲猫猫”、“开水门”等非正常死亡事件,曾被炒得沸沸扬扬,对公安机关的声誉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。此次事件对我们敲了警钟,其实我也相信我们的队伍,决不会去做违规违纪的事情,但我们自己的证据意识淡薄,当初审讯涉嫌人时没有很好进行全程录像、没有固定证据,即使有理也变成了没理,有嘴也说不清啊!......”

会上,党委会做出决定:对崔栋给予行政记大过一次,对负有领导责任的大队长周天民作出深刻检查,举一反三,警示他人。

“周队,窝囊啊!”有人愤愤不平地替周天民和崔栋叫屈。

周天民咬牙说道:“这个处理结果我们认了,不过,案件侦破工作绝不会因此停下。郭强、向阳,你们给我密切监视金泰大酒店的动向,有可疑情况随时向我汇报。”

郭强、刘向阳异口同声答道:“请周队放心,我们不辱使命,圆满完成任务。”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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